直升机的轰鸣声从东南方向切入。
先是一个低频的震颤,从地面传上来,踩在脚底的作战靴里发痒。
十秒后,声源暴露。
一架直-10武装直升机破开雨林上方的铅灰色云层,黑色机身上的军徽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金属色泽。
旋翼拍碎空气,巨大的下洗气流打穿树冠,十几根手臂粗的枯枝被硬生生折断,砸入泥坑溅起半米高的浑水。
航空煤油燃烧的刺鼻味道灌满整个营地。
武建军扶着帽子,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厉害。
他当了十八年兵,太清楚直-10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运兵的运输机,这是挂着空地导弹的战斗平台。
能调动这种级别装备的人,至少是旅级以上。
直升机在营地上空悬停。
舱门拉开。
一个人跳了下来。
没有绳索,没有助降设备。
四米的离地高度,两只作战靴砸在泥地上,溅起的泥浆糊了旁边场务一脸。
赵铁军。
一米八七的身高。
肩宽背阔,常服袖口卷到肘部,小臂上全是旧伤叠新伤的疤痕地图。
脸上的皮肤被边境的紫外线烤成深铜色,颧骨高耸,两道眉毛像钢刷。
五十三岁。
看上去比三十岁的壮汉还有压迫感。
旋翼没有停。
气流持续拍打地面,所有人的衣服都被吹得紧贴后背。
赵铁军落地后没有减速。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颗被排除的松发雷,没看第二眼。
两条腿大步迈过警戒线,直直冲着林彦走过来。
高寒想挡在前面。
赵铁军一把推开他。
“闪开。”
两个字,嗓音粗砺得像锈铁刮玻璃。
高寒趔趄退后两步,脸色变了一瞬,但没吭声。
赵铁军走到林彦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直升机旋翼的噪音吞掉了所有对话的可能。
两个人之间只有眼神。
赵铁军盯着林彦的脸。
准确地说,盯着他满脸的泥污和眼底还没褪尽的那层戒备。
林彦站在原地,擦手的毛巾搭在肩上。
他没有行礼,没有自我介绍,甚至没有调整站姿。
赵铁军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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