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水厂地下二层。
空气潮湿阴冷。
三吨水注入封闭的蓄水池,水面漂浮着枯叶和废弃塑料。
水温十度。
《暗夜森林》最后一场戏,水牢绝境。
林彦站在蓄水池边缘。
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
没有化妆,脸色在冷白灯光下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
导演拿着一套黑色橡胶防水保暖服走过来。
“林老师,水下实景拍摄至少要泡半个小时。穿上这个打底,外面再套戏服。”导演递过保暖服。
林彦抬手挡开。
“防水服会改变人体在水中的浮力,肌肉的收缩状态也完全不对。”林彦解开衬衫领口的最后一粒扣子,“江逾白是来赴死的。他不保暖。”
导演张着嘴,把保暖服收了回去。
场记打板。
“Action!”
林彦迈步。皮鞋踏入幽绿色的冰水中。
水没过脚踝。
没过膝盖。
没过腰际。
刺骨的寒意瞬间剥夺了体表的温度。
白衬衫被水浸透,死死贴在皮肤上。
林彦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泛出青紫。
他在水中跋涉。
水压阻碍了腿部的行动,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步伐迟缓,沉重。这正是剧本需要的穷途末路感。
水牢中央。
宋知晚双手被粗重的铁链锁在生锈的铁柱上。
她穿着同样湿透的衣服,冻得浑身发抖。
林彦走到她面前。
水位持续上涨。
漫过胸口。
水面拍打着铁柱,发出空洞的回声。
林彦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捏住鼻梁上的银色金属镜框。
这是江逾白十四年来维持理智的封印。
手指松开。
金属镜框掉落。
沉入幽绿色的水底。
江逾白伪装的斯文外壳,在此刻彻底粉碎。
林彦抬起头。
他看着疯狂挣扎的宋知晚。
那双总是透着审视与掌控的眼睛里,此刻干干净净。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
只有极其纯粹的悲哀。
甚至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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