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不对。”
林彦站在法餐厅实景旁,头也没抬,直接否了整套布光方案。
导演愣了一拍:“林老师,这是专门调的暖光氛围——”
“江逾白不需要氛围。”林彦抬手指向顶灯,“调暗两档,暖光全撤,换冷白。只照桌面上的银质刀叉。”
没有商量。
灯光师爬上架子,三分钟不到,光源全切。
整个餐厅坠入阴冷的基调。
四面昏暗,唯一一道冷白光笔直劈在桌面正中。
高脚杯沿和银质刀叉折射出锋利的白线。
这不是吃饭的地方。
这是审讯室。
场记打板。
“Action!”
林彦落座。
脊椎贴死椅背,纹丝不动。
黑色三件套西装没有一处褶皱,温莎结卡在喉结下方刚好一指的位置。
银色金属镜框压在鼻梁上,冷光刮过镜片边缘。
他拿起刀叉。
按住面前三分熟的牛排。
下刀。
手腕发力下压,切断肉纤维。
没有刀尖蹭瓷盘的杂音。
每一刀力道完全一致。
切下的六块牛肉,长宽高精确到毫米。
江逾白有严重的强迫症和控制欲。
这种进食方式,跟法医在解剖台上开胸腔没有区别。
对面,宋知晚放下水杯。
她饰演的刑警许棠开口,语速极快,干脆利落:“江教授,长辈的意思我明白。但我目前只考虑工作,没有结婚的打算。”
按剧本,江逾白下一句该用心理学拆解她的防御。
宋知晚准备好了。
但林彦没开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录音师推高电平,话筒里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林彦放下刀叉。双手平放桌面,十指交叉。
他的视线从餐盘上移开。
隔着银色镜框,笔直地钉向宋知晚。
眼睑下垂半寸。
交叉的双手猛地收紧,手背皮肤绷到极限,青筋一根根凸起。
极度的克制。
宋知晚迎上这道视线。
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说不上来那眼神里有什么情绪,不是愤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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