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安静了三秒。
楚镇雄没接话,也没走。
他低头看着林彦脚上那双破木屐,胸口起伏了两下。
“行。”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四十年练家子的底气和被激怒后的冷。
“走。”
——
锁龙塔的布景还没完工。
四面石壁只砌了三面半,第四面还露着钢架骨骼和没贴完的青苔片。
顶部天窗的位置开了个方洞,灯光师临时架上去的两盏PAR灯把一束惨白的光柱打下来,落在地面中央,刚好照亮一个人站的面积。
场务手忙脚乱地搬开地上的杂物。
副导演攥着对讲机站在布景外边,频道拧到静音,不敢出声。
楚镇雄的武指领队老周从道具车里提出一把九环钢刀。
不是道具。
是楚镇雄从北影厂带来的私藏,跟了他二十年,刀身四斤六两,九个铜环焊在刀脊上,一动就响。
老周双手递过去的时候,手腕往下沉了沉——刀太重了。
楚镇雄单手接过,手腕翻了个花,刀身在空中划了个弧,九环撞在一起,哗啷一声脆响在棚里炸开。
围在布景外边的场务全缩了一下脖子。
灯光师蹲在轨道旁,偷偷用手机录了两秒,又关掉了。
“各部门给我退到线外。”导演终于从椅子后面站出来,后背的衣服一片深色,“摄影留一台机器,固定机位,别动。”
摄影师调了调镜头角度,锁住云台。
林彦已经坐进了那束光里。
破布道袍铺在地上一圈,木屐脱了搁在身侧,赤脚踩着冰凉的石砖道具。
他的坐姿很散——脊背弯着,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十根手指松松垮垮地交叉,整个人塌在那里,活脱脱一具没骨头的废物。
空酒葫芦被他搁在左手边,和脱下的木屐并排放着。
两手空空。
布景入口处,段奕行靠在那面没贴完的第四面石壁后边。
他换了身深色短打,手里捏着一把木制道具刀,刀柄的漆磨得精光。
没人叫他来。
他自己来的。
林彦没回头,但耳朵捕捉到段奕行皮靴落在钢架横梁上的声响——很轻,几乎没有,是刻意压过的。
谢孤鸿已经就位。
楚镇雄提刀走进布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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