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七十六号办公楼的实景棚外,长枪短炮早就架满了。
十几家媒体的狗仔和记者挤在警戒线外,一个个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就等着撕咬出个惊天大瓜。
暴发户投资人放的料太毒了。
剧组霸凌、精神失常,随便哪条贴在当红顶流林彦身上,都够微博服务器瘫痪个几回。
三点整。
副导演老张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冲外面的媒体招了招手。
“各位媒体朋友,动静小点,里面正走戏呢。”老张压低嗓音,“导演说了,给你们二十分钟旁观,之后有五分钟群访。”
记者们鱼贯而入。
可当他们看清棚内景象的瞬间,脚步声不由自主地全放轻了。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其考究的办公室。
深棕色的护墙板,暗红色的波斯地毯。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文件、笔筒,甚至是一旁的白瓷茶杯,都摆放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呈现出一种绝对对称的病态美感。
林彦就坐在这张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马甲,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三分之一处,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小巧却极其锋利的黄铜修枝剪。
办公桌的一角,摆着一盆造型奇崛的黑松盆景。
“《长夜》,第五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顾年坐在监视器后,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打板声,一切静谧得有些诡异。
办公桌前,站着饰演情报科长的配角演员。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贴着裤缝,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高处长……法租界那边的线人断了。”
“我们去晚了一步,人已经撤空了,只留下一堆烧毁的文件。”
林彦没有抬头。
咔嚓。
黄铜剪刀精准地绞下黑松上的一根细小侧枝。
切口平滑,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断了?”
林彦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放下剪刀,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将落在桌面上的那截断枝捏起来。
端详了两秒,轻轻丢进一旁的废纸篓。
“这盆黑松,是南京那边送来的。”
林彦拿起一块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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