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仆人们在下水道里忙碌时,西里斯正在学习如何当哥哥。
不是理论上的学,是实践。蘑菇树的光之花为他投射出各种「兄友弟恭」的教学画面——从如何正确抱新生儿(「要托住脖子,西里斯,他们脖子软得像布丁」),到弟妹哭时该先检查什麽(「尿布丶饿丶困,按这个顺序」)。
四岁男孩学得很认真,甚至做了笔记。他的羊皮纸上画满了图解,旁边用歪扭的字标注:「赫利俄斯喜欢亮」「塞勒涅喜欢安静」「不能两个同时摇,会晕」。
「你会是个好哥哥。」林晏清看着儿子的笔记,眼眶发热。他的腹部已经隆起得很明显,两株光之芽几乎要突破皮肤的界限,时刻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因为我有模板。」西里斯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正在操作台前调配一种新型防护药剂。听到儿子的话,他搅拌的动作顿了一拍,但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有什麽柔软的东西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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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城堡简笔画适时地动了一下——大方块伸出两只手,一只拍拍自己的「头」(大概是城堡最高的塔楼),一只做出竖大拇指的动作。画旁浮现出梦话般的字迹:
「学得好……」
「哥哥学校……毕业成绩……优秀……」
字迹旁还画了朵小花,花心有个笑脸。
地窖里,家的定义在默默扩容——从一个孩子,到即将到来的三个;从两个人守护一个,到三个人彼此守护。
几个月后。
地窖被改造过了,但改造得很克制。
墙角多了两张并排的摇篮,摇篮是蘑菇树的枝条编织的,里面铺着会自己调节温度的发光苔藓。摇篮上方悬着西里斯升级版的「星星吊坠」——这次不仅能预警,还能播放他录好的「哥哥讲故事」音频。
林晏清靠在垫子上,呼吸急促而规律。他的腹部,那两株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光之芽正在剧烈搏动,像两颗被薄薄皮肤包裹的丶即将诞生的星辰。
斯内普站在床边,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手的魔杖尖亮着稳定的诊断银光。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这不是他第一次守在产床边了,四年前西里斯出生时的慌乱早已沉淀成某种沉静的熟练。
但这次的魔法波动,强烈得多。
「要来了。」庞弗雷女士轻声说,她站在稍远的位置,既是助产士也是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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