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撞击玻璃的声音持续了七下。
哈利从毯子里坐起。额头抵着碗柜门缝,看见走廊窗台边那盆柠檬百里香——两年半,陶盆换过两次,木质化的老茎撑着密密层层的灰绿叶,顶端开着几簇细小的白花。
花瓣在撞击声里轻轻抖落。
弗农姨父的脚步声从主卧传来。是急促的丶厚底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他冲下楼梯时一手往后腰摸,像在找猎枪。
「佩妮,别开窗!」
佩妮已经走到厨房门口。她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睡袍,左手按在窗框上,没有立刻推。
猫头鹰转过头,黄澄澄的眼睛隔着玻璃和她对视。
「我来处理。」弗农姨父把她往身后拉了一步,肩膀抵住窗框边缘,「你上楼去。」
佩妮没动。
她盯着那只猫头鹰脚上绑的羊皮纸信封。淡黄。绿墨水。红蜡封戳在晨光里反着光。
小指开始抖。
弗农姨父看见了。他放下猎枪——其实根本没有猎枪,他手按的是门框——把佩妮的手指从窗框上轻轻掰开。
「我来。」他低声说。
推开窗。猫头鹰跳进来,翅膀扫过弗农姨父的脸,他往后缩了一下,没躲。信封落进他掌心里。
猫头鹰飞走。
弗农姨父站在厨房中央,捏着那封信。他没看内容,先看佩妮。
「羊皮纸。」他说,「又是那种纸。」
佩妮没接话。她看着他手里的信,小指贴在大腿侧,压住。
弗农姨父把信封翻过来。霍格沃茨的徽章,红蜡封,压印清晰。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撕了。
不是对佩妮发火——他撕的时候侧过身,背对她。动作很快,四片,八片,十六片。碎片落进垃圾桶,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好了。」他把空手从垃圾桶上方移开,「没有信。什麽都没来。」
佩妮低头看垃圾桶。
碎片堆在最上层,有些印着字的面朝上。她看见「哈利」两个字,看见「波特」,看见一截绿色的墨水尾巴。
她没说话。
弗农姨父站在那里,手垂着。他看佩妮的侧脸,看她小指压在腿侧的力度。
「我去煮咖啡。」他说。
水壶接水,咖啡豆研磨机转动,他背对着料理台做这些事,肩膀耸得很高。
佩妮没动。
三分钟后,弗农姨父把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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