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买菜回来做好饭推门进去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扑通一声昏死过去,等裴祈安闻声而来,父亲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门口昏死的母亲,躺在床上垂落着手一地鲜血淋漓的父亲,堪称无声的内心凌迟。
邻居们赶到,帮助裴祈安收拾现场,带着他母亲前往医院,准备丧事。
浑浑噩噩的裴祈安天崩地裂,强撑着崩溃的内心世界打扫地板,给父亲清洗身体换衣服。
重活一世,不仅没有改变任何事情,弄丢了妻子,让父亲死不瞑目,自己也过得浑浑噩噩。
裴祈安恍惚,在心里苦笑,再没有比这个更加讽刺的事了。
跪在地上,擦着血迹,拧着毛巾,看着脸盆里的血水,和手上至亲的鲜血,心如刀绞,内心在滴血,一遍一遍的擦着,眼睛充血,懊悔,恨意,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
懊悔当初的换亲,白白把江知微拱手相让给萧著。
恨透了江秀,他提前做好了一切防护,每隔两个月带着父亲去体检,千防万防试图避免前世结局,却因为江秀的缘故重蹈覆辙,父亲提前五年死亡。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在学校里维持着她青春无辜的外表钓鱼,试图攀上第二个倒霉蛋。
将毛巾丢进脸盆里,裴祈安面容扭曲,捏紧手心,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根根分明,恨不能亲手杀了江秀。
深深吸了口气,他迅速平复下心情,起身,端起血水倒进厕所,重新装了盆清水,看着镜子前的自己,颓废不堪,眼神如漆黑的深渊一望无际,无比陌生。
这还是他吗?
裴祈安逼迫自己冷静,机械的收拾残局,挤出笑容向邻居们道谢,还有赶来的领导,妥善处理一切。
看到这样的裴家,外人眼里也不由多了几分同情,尤其是对裴父。
从农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血泪,却因为一个儿媳妇落到这样的结局,对于他的同僚和领导来说,心里难免发凉,对江秀厌恶到了骨子里。
隔壁屋里打瞌睡的江知微被吵醒,披着外套,迷迷糊糊出门,看见人挤人的裴家,睡眼惺忪。
“怎么回事?”
撞上从院子里出来的萧著,江知微迅速回神,料峭的寒风扑面。
萧著打量了她一眼,披着厚重的军大衣,秀发有些凌乱,脸颊粉扑扑的,上挑的凤眼覆盖着一层水润。
抿了抿唇,他强行移开视线,“先出去吧,裴师长自杀了,你还是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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