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舰桥。
金属地板冰冷地反射着控制台的幽光，映照着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一个商业巨头的落幕，悄无声息，只余下一片死寂。
苏云的副官，波罗，此刻正经历着一场灵与肉的双重狂欢。
他动作僵硬，表情沉痛，小心地将一块白色的织物盖在金算盘圆睁的独眼上，遮住那最后残留的惊恐与不甘。
但在那副悲戚的面具之下，他的灵魂正在放声高歌。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频率，在喉咙深处兴奋地哼唱着一段从地球走私来的古老歌谣。
“好日子！”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全息通讯的光影矩阵缓缓收缩，最终湮灭于空气中，天剑局的指挥中心画面彻底消失。
苏云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
仿佛那不是一个曾经叱咤星河的对手，只是一件被随手丢弃的、碍眼的垃圾。
他的视线，穿过冰冷的舰桥，精准地钉在了角落里。
那里，一个人影因为极致的恐惧而蜷缩着，身体筛糠般抖动。
是副官波罗。
“波罗，对吗？”
苏云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波-罗的身体猛地一弹。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脸上的狂喜在零点零一秒内蒸发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谄媚与恭敬。
“是……是的，尊敬的苏云大人。”
波罗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挪到苏云面前，整个身体几乎要贴在地面上，姿态卑微得不像一个智慧生物。
“您……您有什么吩咐？”
苏云随意地拉过一张指挥椅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
他没有看波罗，目光依旧落在远方的星图上，仿佛在审视自己的新领地。
“金算盘死了。”
“他的部门，他的资产，他的债务，从现在起，都是我的了。”
他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嗒、嗒、嗒”的微响。
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叩在波罗的心跳上，让他的心脏无法控制地跟着这个节奏抽搐。
“但我不喜欢接收一堆烂账。”
苏云终于缓缓转过头，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波罗的身上。
波罗感到自己的灵魂都被那目光穿透，所有的伪装与侥幸，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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