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娇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宫门前被反复清洗、仍旧隐约透着暗沉色泽的青石板,发出“骨碌碌”的轻响,慢慢向前。
沈卫娇掀开一侧的锦帘,最后看了一眼午门外。
朝阳正盛,将巍峨的宫门和门前列队的禁军身影拉得很长,也毫不吝啬地泼洒在那抹立于门外,站在众多仆侍身前的明黄色身影上。
是武令容。
她身上的明黄色是仅次于帝王的玄黑与正黄的尊贵颜色,袍服上以金线绣着四爪蟒纹,在阳光下流淌着夺目的光华。
武令容一看到沈卫娇掀开帘子,便用力地扬起手臂,声音依旧带着年轻女子的清亮,却因用力而微微发颤,穿透晨风,清晰地传来。
“老师——!”
“母皇同我说,不日便要在京中推行男女同学,还要改科考、办医官,您若是忙完了北寒城那边的事情,可千万、千万要记得回来啊——!”
“回来”两个字被她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期盼,在空旷的广场上激起轻微的回响。
沈卫娇握着帘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她松开了帘子,坐回到车厢内。
沈卫娇想起来一件事,最开始她和二哥一起在现代上网查找过有关“大盛朝”的事情,起初是什么都查不到的。
所以她一直以为大盛国所处的时空和那个现代并不是连续的关系。
但后来,她们在二爷爷那里卖出去了高达三个亿的“文物”,却又说明她从大盛国带回去的东西,后世是有记载的。
那日苏馆长她们三人提到了一些有关新出土文献的字眼,还提到了新发现的“越朝”。
事后沈卫娇又上网查了查,但资料依旧很少。
所以,大盛国和越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小姐?”
陆苟一将糕点盒子打开,看向小姐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要吃点东西吗?”
沈卫娇闭着眼睛,向后靠着软垫,也不说话,但张开了嘴巴。
“啊。”
陆苟一擦净了手,拿起一块绿豆牛乳糕,一只手托在糕点下面,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小姐的嘴边。
沈卫娇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吃了两块就摆摆手。
“不吃了。”
车厢的空间很宽大,她向左侧一歪,直接躺了下去,拢了拢身上这件御赐赤狐裘,闭着眼睛说道:“我困了,先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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