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日,西域南疆,铁门关。
午后,陈奇瑜、李弘基、猛如虎、李卑等人站在关前一里外的一块岩石上。
头顶是南疆初秋特有的高远蓝天,蓝得几乎不真实,几缕白云挂在天山雪峰上空。
峡谷两侧的山体由花岗岩和片麻岩构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褐色的光泽。
山壁上偶尔能看到几株从石缝中顽强探出头来的野柏,枝干扭曲而粗粝,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
铁门关就嵌在这道峡谷的正中央。
李卑放下望远镜,呼出一口白气。
八月底的南疆,昼夜温极大,秋季降温迅速,尤其是早晚和阴凉处
他搓了搓被秋风吹得有些发僵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赞叹:
“真是险关啊,不负盛名。
完美利用了自然天险,峡谷锁喉,水道为凭,视线死角,防御层层递进,后方纵深广袤。”
猛如虎双手举着望远镜,眉头微皱。
他的视线沿着峡谷的地形从关墙往两侧山壁缓缓移动,然后又从山壁移回关墙,反复扫了几遍。
“没错,守关的将领只要不是傻子,三千人可挡我三万精锐。
城墙还增加了斜面,不再是垂直的,专门用来防炮,证明守将不傻。
之字形弯道、崖壁炮位、暗哨。
我们的炮射程虽然占优,但炮弹可能会被山体遮挡,打不中关键目标。
直射炮火在这样的地形里发挥不了全部威力。”
统帅陈奇瑜也轻轻点头,但面色平静。
“天堑在德不在险,叶尔羌恰好就败在这里。
和卓家族以政变夺权,以宗教控国政,已有取死之道。
雄关虽险,守关的人心不齐,再险的关也是纸糊的。”
李弘基年龄最小,官职最低,站在几位老将身后,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铁门关上方那片被峡谷框住的天空,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戴的左轮。
李卑接着陈奇瑜的话说道:
“经略言之有理,越是雄关,弱点越明显。
铁门关的弱点就是它只是一个点,真正支撑这座雄关的是后方的龟兹、轮台、库尔勒,侧翼的阿克苏、乌什。
如果后方能持续不断地输送援军、补给、士气,这座关就是不可攻破的。
但眼下的叶尔羌很难做到上下一心。
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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