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日清晨,古城营。
巴里坤西撤的瓦剌部众营地东面的一处高地上,站着三个人。
卫拉特联盟杜尔伯特部的鄂齐尔图台吉,准噶尔部巴图尔珲台吉的堂弟楚琥尔·乌巴什。
还有一个身着灰色长款粗呢大衣、正举着望远镜的中年人。
那人披着乱糟糟的褐色头发,留着邋遢的络腮胡。
放下望远镜之后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是自信还是愚蠢的光。
他叫伊万·彼得罗夫,沙俄派来的火器队长。
一阵微风吹过高地,鄂齐尔图台吉开口了,声音里压着一股烦躁:
“巴图尔珲台吉为什么要在这里和明军交战?
虽然我们还未和明军交过手,但他们的强大是事实。
林丹大汗的覆灭、漠南的覆灭、青海的覆灭、漠北和托辉特部绰克图的覆灭。
哪一个不是前车之鉴?
我们现在的人马明显不足,加上你带来的五千人,也才八千人而已。
而且和硕特部还不一定会参战。”
楚琥尔·乌巴什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道:
“正是因为没有交过手,才需要在决战之前打一场。
否则等他们打到额敏河的时候,我们连敌人的实力都不知道。”
他把望远镜往腰间皮套里一塞,语气平淡。
“况且我们打的也只是明军的先锋而已,也没打算一定要击败他们。
我们的目的是试探,鄂齐尔图台吉不必太过紧张。”
鄂齐尔图台吉沉默,他和父亲答赖台吉其实不愿和准噶尔绑在一起。
但没办法,他们与巴图尔珲台吉一样,都属绰罗斯家族,是也先的后裔。
和硕特部可以观望,过去的土尔扈特部也可以投降,他们不行。
绰罗斯这个姓氏在大明的账簿上,是写在头一页的。
听说这次明军前锋的将领,就是当年土木堡战死的英国公张辅后人。
他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那个邋遢的沙俄人,换了话题:
“这就是巴图尔珲台吉对付明军火器的底牌吗?他们才一百个人。
虽然我没见过明军的火炮是什么样。
但这些粗制的炮,跟探马禀报的明军火炮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东西。”
楚琥尔·乌巴什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用的是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的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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