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桑托斯宫的烛光(第1页)

短笺摆在桌上。

瞿式耜坐在新使馆大堂的深色木椅里,手指摩挲着那张质感细腻的纸张。

拉丁文和汉字并排书写,墨迹都很新鲜,显然是在他们使馆选定后立即写就的。

“今夜月明,特茹河上波光如您故国江南……”

这个法国大使要做什么?

大明与法兰西几乎没有交往,民间贸易都少得可怜。

于尔班·德·迈莱却从一开始就主动接近,现在又用这种近乎诗意的邀请。

这不符合欧洲外交官惯常的直白风格。

还有“知音”。

是谁?

为何要约在晚上?

瞿式耜抬起头。大堂的窗外,特茹河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银光。

九月的里斯本,黄昏来得越来越早。

“大人,”陈于阶轻声问,“去吗?”

瞿式耜沉默片刻。

“去,为何不去,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了解欧罗巴吗?”

晚上七点半,瞿式耜带着陈于阶走出使馆。

希亚多区的街道很安静。

这里的建筑不像老城区那样拥挤,石砌的房屋间距宽裕。

门前有小花园,窗台种着天竺葵。

少数宅邸门口壁龛中的油灯亮起,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出一个个孤岛。

路上他们遇到了里斯本议会的巡逻队。

四个手持长戟的卫兵,由一个提着灯的队长带领,正沿着街道例行巡查。

看见他们的马车,队长立刻警惕地举起灯笼。

陈于阶上前一步,用葡萄牙语说明身份。

队长听说是大明使节,立刻放下灯笼,脱帽行礼。

他们很有礼貌,但瞿式耜注意到,卫兵们的眼神里除了好奇,还有一种松弛。

那不是面对可疑人物时的紧绷。

“希亚多区是开放区,”继续前行时,陈于阶低声解释:

“没有城墙阻隔,住的都是新兴贵族和富商。

里斯本的宵禁对他们更多是‘道德监督’和‘防火’,夜里可以走动,只要不闹事。”

瞿式耜明白了。

难怪于尔班特意建议选这里。

没有城墙,没有严格的宵禁,意味着行动自由——也意味着某些会面可以更隐蔽。

桑托斯宫并不远。

那是一片多栋石砌建筑组成的庄园,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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