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默默听着,心里唏嘘不已。
“那你呢,爱民,你怎么也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斯斯文文的郝爱民。
相比于张建军的沧桑,郝爱民的变化不算太大。
只是皮肤黑了些,人也清瘦了不少,但那股子书卷气还在。
郝爱民扶了扶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跟建军没法比,他那是立了功回来的。”
“我就是……熬不住了。”
他坦然道:“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这几年政策松动,我就托人找关系,走了病退的路子回来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在乡下待了快十年,除了年纪长了,啥也没落下。”
“回来之后,工作也没着落,现在就在街道糊纸盒,一天挣个几毛钱,勉强混口饭吃。”
张建军在一旁听着,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郝爱民的肩膀:
“回来就好,工作的事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林卫东看着郝爱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你……结婚了吗?”
郝爱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摇了摇头。
“还没。”
“还没?”
这下连张建军都惊讶了。
“爱民,你小子行啊,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不结婚?”
“是不是眼光太高,瞧不上乡下姑娘?”
林卫东心里却是一动,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在火车站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
“你是不是……还在等汪红梅?”
郝爱民被林卫东一语道破心事,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他尴尬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嗯。”
张建军一听,顿时一拍大腿:
“好家伙!我就说嘛!”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看着郝爱民,眼神佩服:“你小子,真是个情种!”
“这么多年了,还真就一直等着啊?”
郝爱民被他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辩解道:
“我们……说好了的。”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发旧的信封。
“当年走的时候,红梅在车站塞给我的信,我一直都留着。”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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