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诚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那股锐利如刀的锋芒，再也无法掩饰。
一旁的包玉钢，端着茶杯的动作也僵住了，他看着林卫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弃港投欧，打造后方基地，最终剑指内地市场……
这番话，精准地剖开了李家诚内心最深处，也是从未对任何人言明的宏大商业谋划！
这已经不是商业分析了，这简直就是预言！
一个二十多岁的内地年轻人，是如何看穿这一切的？
“为什么？”
李家诚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死死地盯着林卫东。
“你为什么会这么看好内地？”
在八十年代初的港岛商界，虽然已经有人开始北上投资。
但绝大多数人，对那个封闭而落后的大陆，依然抱着怀疑和观望的态度。
林卫东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话题的主导权，从“买几块烂地”，拉到了“未来国运”的宏大棋盘上。
“因为那里有十四亿人。”
林卫东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个统一的、巨大的、语言文化共通的市场。”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消费欲望，一旦释放，将是足以颠覆世界商业格局的滔天巨浪。”
他看着眼前的两位顶级大亨，描绘着那幅只有他能看见的未来画卷。
“现在的内地，就像一个巨大的弹簧，被政策和贫穷死死地压着。”
“而改革开放，就是那只正在慢慢松开的手。”
“李先生，包老哥，你们说，当这个弹簧彻底反弹时，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整个会客厅，鸦雀无声。
李家诚和包玉钢，这两位在商海中翻云覆雨、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顶级大亨。
在这一刻，竟被一个年轻人的几句话，说得心神剧震，后背隐隐发凉。
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片沉寂的大地上，正有一头沉睡的巨龙，即将睁开双眼。
良久，李家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重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再次看向林卫东时，他眼神里的审视、调侃、轻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等的欣赏，甚至……是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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