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心中了然，知道自己这个“外来户”，想要真正融入这个团队，获得话语权，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谦虚地笑了笑：“黄导您客气了，我就是瞎胡闹，跟春晚这种国家级的大项目比不了。”
“以后还要在您和各位前辈的领导下，多多学习。”
他这番放低姿态的话，让黄一鹤和周围几位副导演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年轻人有才华，但不骄不躁，这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王副台长又勉励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黄一鹤给林卫东安排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递给他一沓厚厚的节目策划案，说道：
“林导，你先熟悉一下我们目前的节目方案和筹备进度，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提。”
这话说得漂亮，但实际上就是把他晾在了一边，并没有赋予任何实际权力。
林卫东也不点破，道了声谢，便安安静静地坐下，翻看起那些策划案。
接下来的第一次策划会，几乎印证了他最初的判断。
歌舞组的负责人汇报，他们准备组织一个三百人的大合唱，歌颂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
戏曲组的负责人说，他们联系了全国最有名的几位名家，准备来一个经典唱段大联唱。
杂技组的也表示，要挑战一个前所未有的高难度动作……
每个人都在强调自己的节目有多么“宏大”，多么“有意义”，多么“振奋人心”。
整整一个下午，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高大上的词汇，气氛却越发沉闷。
林卫东全程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眼观察一下总导演黄一鹤的表情。
他能看到，黄一鹤的眉头越皱越紧，显然，这位总导演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却苦于找不到突破口。
会议临近尾声，所有部门都汇报完毕，屋子里陷入了一片令人尴尬的沉默。
“林导。”
黄一鹤的目光终于转向了角落里的林卫东，点了他的名。
“你听了一下午，有什么看法，也说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林卫东放下笔，合上笔记本，抬起头，平静地环视了一圈。
他没有说客套话，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黄导，各位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咱们这台晚会，叫‘春节联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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