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理瞬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林卫东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大概就是时代局限性带来的认知恐慌。
在这个连“万元户”都足以登上报纸的年代。
五十万的巨款，足以让任何一个体制内的干部，联想到最严重的经济犯罪。
“周厂长，您先坐，喝口水。”
林卫东亲自给周理瞬倒了杯热茶，语气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您看看您，脸都白了。”
周理瞬哪里有心思喝水，他一把抓住林卫东的手腕，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颤音：
“卫东，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这五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这要是说不清楚，你这辈子就毁了！”
“什么叫犯糊涂？”
林卫东笑了笑，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周理瞬的面前。
“周厂长，您先看看这个。”
周理瞬狐疑地松开手，拿起那份文件。
封面上用打印体写着几个大字。
《欢乐一家人独家冠名赞助合作协议》。
他连忙翻开，一页一页地仔细看了起来。
协议的内容并不复杂，甲方是燕京电视艺术中心，乙方是燕京北冰洋食品厂。
协议清晰地规定了，乙方将支付五十万元人民币，作为独家冠名赞助费。
以换取在电视剧《欢乐一家人》中的片头冠名、片尾鸣谢以及剧中产品植入等一系列广告权益。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这是一份从程序到内容都无可挑剔的正规商业合同。
周理瞬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
最后甚至拿出自己的老花镜，确认不是伪造的。
他缓缓放下合同，又看了看桌上那张五十万的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
脑子依旧有些转不过弯来。
“就……就在电视剧里提几句名字，摆几瓶汽水……他们就给五十万？”
周理瞬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周厂长，这不叫提几句名字，这叫广告。”
林卫东耐心地解释道。
“我们卖的不是几秒钟的镜头，而是《欢乐一家人》在中央台和全国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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