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哥几个唱得不错,想交个朋友。”
林卫东侧身让开门口,自己却走了进来。
毫不客气地在唯一一张空着的破凳子上坐下。
储藏间本就狭小,他这一进来,气氛更显逼仄。
那个背着贝斯的青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朋友?哥们儿,我们跟你可不是一路人。”
“您这身行头,去前边听听邓丽君,不比听我们的破锣嗓子强?”
这话里的刺,又尖又密。
他们看得出来,林卫东身上那件不起眼的夹克,料子和剪裁都不是凡品。
在这个年代,能独自来马克西姆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在他们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地下音乐人看来,这种人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刚才那通掌声,在他们听来,更像是富家子弟无聊的消遣,甚至是某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林卫东没接话,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崔建那把被小心翼翼放在琴盒里的吉他上。
“刚才那首前奏的西塔琴部分,你们用吉他模拟得很有意思。”
“不过如果贝斯能再提前半拍进来,用一个更沉的根音打底,那种从光明坠入黑暗的下沉感会更足。”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那个打鼓的青年:
“你的底鼓很有力,但军鼓的节奏有点太‘正’了。”
“滚石的查理·沃茨打鼓,听着散,但从不掉链子,那股子慵懒又精准的感觉,才是摇滚的灵魂。”
他没有谈钱,没有谈合作,只是纯粹地聊着音乐。
储藏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卫东平稳的声音在回荡。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贝斯手,此刻张着嘴,忘了把话接下去。
那个打鼓的青年,则下意识地用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敲了敲,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节奏。
崔建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惊讶。
林卫东却没停,他看着崔建,继续说道:
“但最让我惊艳的,是你们在编曲里偷偷藏进去的东西。”
“那段吉他独奏,听起来是布鲁斯五声音阶。”
“但有几个音的滑音和处理,带着明显的秦腔味道,苍凉、高亢。”
“还有那段鼓的过门,节奏明显是雷鬼,但你们把反拍的重音减弱了。”
“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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