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的后背贴着被子,整个人僵在床上。
月光从他身后铺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半张床。
越岐山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动。
他站在窗前,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上有新添的茧子,比走之前又厚了一层。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地,从她的眉眼移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
嘴上说着取回令牌,但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沈栀。
沈栀攥着被角,耳根烧得发烫。
“令牌在暗格里。”她的声音又干又哑,像是嗓子里堵了一团棉花。
“你自己去拿。”
越岐山没动。
他嗓音里带着赶路后的沙哑和疲倦,但语调往上挑着,一点正经都没有。
“走不动,好累。”
沈栀的呼吸卡了一下。
她脑子里飞快转过一个念头,下午父亲明明说的是三到五日才能抵达,现在才过了几个时辰,天都没亮。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越岐山终于从窗前挪了一步,靴底踩在地面上,声音闷闷的。
“大部队后天到。”
沈栀愣住了。
“我跟你哥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从隔壁院子串了个门。
沈栀在心里算了一下路程,从前线到这里,快马不歇,少说也要一天一夜。
沈栀张了张嘴,正要开口,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刘婶。
脚步声停在门外,刘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惯常的警觉。
“姑娘?院里好像有动静,没事吧?”
沈栀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她看了一眼站在屋子中间的越岐山,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月光里毫无隐蔽的可能。
脑子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体已经先动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上,三步跑到窗前,伸手把两扇窗板合上,插好窗闩。
“没事,刘婶。”她尽量把声音压稳。“风大,窗子没扣严,刮开了。”
门外安静了两息。
“那姑娘早些歇着,夜里凉,仔细着了风寒。”
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栀扶着窗框,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窗板合上之后,屋里一下子暗了许多,只剩床头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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