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脸色一下沉了。
他抱着田小满往外走。
“爸爸。”田小满小声道，“小满没事。”
田野见小孩儿忐忑的样子，意识到自己没有控制情绪，吓到了田小满。
“小满，”田野缓和了态度，“爸爸不是针对你。”
“爸爸，能不能不要和他们闹别扭？”田小满问。
“为什么？难道小满不想让爸爸为你出气？”田野问，“我要和他们说清楚，你是我女儿，不能随意欺负。”
田小满抱住田野的脖子。
她的眼睛有点酸涩。
妈妈走后，从来没有人说要为自己出气。
倒是杜老太经常打她，是为了杜大宝出气……
田野顿住脚步，肩头传来湿意，才发现小孩儿在哭。
田小满是无声的哭，身子一颤一颤的，可怜极了。
“小满，你怎么了？”田野轻轻拍着田小满的背，语气也很轻，“有什么可以和爸爸说，好不好？”
“爸爸，对不起，小满不想哭，”田小满哽咽着说，“我知道大人不喜欢爱哭的小孩子……”
“不对，”田野擦眼泪的动作很轻，轻得有点笨拙，“你是小孩子，有爸爸疼，想哭就哭，但爸爸不希望你哭，是因为不想让你受到欺负或者是伤心。”
田小满愣愣看着田野。
她有人疼，所以能哭？
因为哭了有人关心她是不是受欺负了。
“爸爸……”田小满讷讷说。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爸爸为什么了吗？也要告诉爸爸为什么哭？”
“爸爸，小满担心你受到影响，和别人关系不好，会影响……”田小满不知道如何精准表达，结结巴巴说。
田野也是一愣。
同时又心酸起来，这个小不点啊，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
比起他的某些家人，还把他放在心上。
他再一次觉得，收养小满，是他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小满，那你为什么哭？”田野问。
他就是这样的风格，知道人与人之间要沟通，要知道为什么。
田小满不好意思把头埋在田野怀里，“爸爸，因为小满以前不能哭。”
田野反应了一下，马上明白了。
他再次认真承诺，“只要爸爸在，你就有哭的权利。”
等田小满情绪平复，他再次抱起田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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