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军政枢密院内堂。
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央,上面插满了各色标旗。
从北平到采石矶,再到东南沿海,黑色代表枢密院直辖的大旗已经插遍了中原与江南。
朱楹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根红蓝铅笔,在西北嘉峪关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朱橞一身轻便软甲,大步跨入内堂,手里的铁鞭随手扔在长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二十二,外头那帮使臣还在午门外跪着呢。”
朱橞走到桌案前,抓起一碗凉茶大口灌下,抹了把胡须上的水渍。
“东瀛足利幕府的使者磕头磕得脑门全青了,求着咱们开恩通商。朝贡的折子堆了三尺高,你当真一眼都不看?”
朱楹放下铅笔,转过身来看着朱橞。
“外番使臣不过是风吹两边倒的杂草。见大明重炮轰碎了各路叛王,他们自然知道该拜谁。”
朱楹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神色平静。
“眼下真正要小心的,不是海上的番邦,而是西北与凤阳。”
朱橞眉头猛然拧紧,几步走到沙盘旁。
“凤阳?朱允炆不是被送去凤阳祖陵了吗?身边只有百十个老太监伺候,难不成他还能翻出天来?”
朱楹从袖中取出一份沾着火漆的密信,递给了朱橞。
“这是锦衣卫指挥使从凤阳百户所截获的密报。”
朱橞一把扯开信封,展开细看。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眼之中燃起怒火,手掌用力将信纸捏成一团。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朱橞猛地抬脚踹在旁边的木墩上,木屑四溅。
“齐泰和黄子澄那帮余党,竟然借着给太祖修缮皇陵的名义,在凤阳私藏了三千死士!更可恨的是,他们竟然联络了西北的肃王朱楧、庆王朱栴,甚至派人去了撒马尔罕,引西域帖木儿帝国的十万铁骑东进!”
朱楹眼神深邃,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朱允炆自认是太祖钦定的正统,丢了金陵,便想借外力翻盘。西北两王久居边陲,自恃麾下有西凉铁骑,又有贺兰山与黄河之险,以为枢密院的铁道铺不到西北,便能割据一方。”
朱橞怒气冲冲地拔出腰间短刀,狠狠扎在沙盘上的兰州卫位置。
“引外贼进关,祸害百姓,这等畜生行径也配当大明的皇子皇孙?老子这就点齐两万神机营精锐,调六十门加农炮,亲自去把肃王府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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