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橞笑了:“好。拆开审,省得他们一会儿说毒案是逼京,一会儿说逼京是问案。乱搅一通,最后全洗了。”
朱允炆看向朱楹,脸上神色复杂。
他不想承认,可朱楹这一手确实救了他。
若所有案子混成一团,黄子澄一句“为了监国”,他就永远洗不清。
分案之后,至少他还能从黄子澄个人谋划里抽身。
可他也更怕朱楹。
因为朱楹不只在打城外的乱兵,也在拆他身边最后的势力。
黄子澄被拿。
方孝孺失势。
东宫旧人被审。
监国印拓本被搜。
朱允炆坐上大位的路,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朱楹按住了脖子。
就在这时,西便门方向传来更密集的铳声。
急报骑士飞奔而至,声音带着喘。
“王爷!旧马场前队乱了!庆王府有三十余人弃械,被燕王府旧骑射杀。谷王府一部后退,道衍亲自下令,竖第二面旗!”
朱橞皱眉:“第二面?”
朱楹问:“什么字?”
急报骑士脸色发紧:“清君侧!”
承天门上再次炸开。
靖难旗,是对京师开战。
清君侧,则是直指朱楹。
也指朱允炆身边的人。
黄子澄听见这三个字,忽然抬头大笑。
“来了!安南王,他们要的就是你!”
朱允炆脸色也变了。
清君侧三个字太毒。
它不只让城外乱兵有了口号,也让京中还没露头的人有了借口。
朱楹看向朱允炆:“监国殿下,城外清谁的君侧?”
朱允炆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这句话不好答。
说清朱楹,等于承认朱楹是奸臣,旧马场有名。
说清黄子澄,黄子澄已被拿,旧马场继续攻门就没道理。
朱橞冷笑:“问你呢。你是监国,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清谁?”
朱允炆脸色发青。
他知道朱楹又把他推到了台前。
可这一次,他不能躲。
他缓缓站起,走到城垛前,声音传下承天门。
“黄子澄勾连毒案、乱宫毁证,已被三法司拿问。京中若有奸臣,正在审。旧马场乱兵私竖清君侧旗,仍持械攻门,乃借名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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