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是从养殖户嘴里听到的。
那天上午小吴跑完养殖区回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对，进门先把门带上了，平时他不关门，进门以后没有先去倒水，直接走到周正桌前。
"周总，有点奇怪。"
周正在核对这个月的饲料出货量，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在表格上画对号。
"什么奇怪？"
"之前动摇的那几户，最近不动了，不止不动了，有几户的态度还硬了。"
周正放下笔，"哪几户？"
"老方，之前领了咱们的免费料的，这两天我去找他续签，他说不急，再看看，我多问了两句他就不耐烦了，说'我自己心里有数'，陶师傅也是，上个月还在犹豫，现在态度变了，说他不换了，继续用东渔的，让我别再去了，还有两户观望的，本来说这周来领试用装的，今天我去找没找到人，塘口的人说他们一大早就走了，去卖虾了。"
"卖虾？"周正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卖给谁？这个季节虾还没到出塘的高峰期，谁这时候收虾？"
"不知道，我问了一下旁边的人，他们说最近有人在收虾，收购价比市场价高。"
"高多少？"
"听说高了两成。"
周正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又戴回去。
高两成。
昌邑的虾市场价大概三块到三块五一斤，高两成就是三块六到四块二，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养殖户的预期利润线，按这个价卖，一亩塘多赚几百块，比省饲料费划算多了。
谁出这个价？
"收虾的是什么人？"
"没打听到，不是本地的贩子，是外面来的，开着冷藏车，直接到塘口收。"
冷藏车。
周正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停住了。
"冷藏车什么样？"
小吴想了一下，"白色的，不大，我没看清是什么牌子，但车身上好像有字，我离得远没看清。"
"你再去看一下，看清楚车身上的字，车牌号也记下来。"
"好。"
小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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