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的交流会是在昌邑镇政府的会议室办的。
周正租的，镇政府的会议室平时闲着，谁给钱谁用，租金不贵，但地方大，能坐八十个人，有话筒，有投影幕布，椅子是那种折叠的铁椅子，摆了整整齐齐的六排，窗帘拉上以后光线暗下来，投影打在白色幕布上很清楚，门口摆了一张签到桌，桌上放了正大的宣传册和矿泉水，每人签到领一份。
赵四是下午一点半到的。
他没从正门进，从侧门绕进去的，找了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穿了一件深色的棉袄，把领子竖起来，帽子压低了，尽量不让人注意到他。
会场里已经坐了四五十个人了，大部分是养殖户，赵四认识其中一半以上，都是昌邑这片的，前几排坐的是大户，后面的是小户和来看热闹的，有几个赵四认识的东渔签约户也在，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看到赵四没打招呼，但目光碰了一下。
主席台上摆了一张长桌，铺了红色的绒布，上面放了三块铭牌，中间那块写着"正大集团昌邑地区养殖技术交流会"，左边是"正大饲料北方区"，右边是"山东省水产研究所"。
台上坐了三个人。
最左边是周正，西装，眼镜擦得干净，面前放了一叠资料，中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灰色的夹克，胸口别了一个小铭牌，上面写着"山东省水产研究所"和他的名字，陈教授，最右边是小吴，负责操作投影仪。
周正先讲了十分钟。
他的普通话带着南方味，但讲得很清楚，语速适中，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切投影片，内容是正大集团的介绍：全球业务覆盖二十多个国家，饲料年产量全球前三，在中国已经有超过五十个生产基地，员工八万人，投影上打了一张世界地图，正大的业务点用红色的圆点标注，密密麻麻的，从东南亚铺到欧洲再到南美，看着吓人。
养殖户们仰头看投影，前排有人小声议论，"这么大的公司？""全世界都有？""人家泰国的。"
接下来周正讲了正大在中国的发展规划，说正大要在北方建立完整的饲料供应网络，昌邑是第一个试点，"你们是第一批享受正大服务的养殖户，"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像是特意让每个人都听见。
然后是陈教授。
陈教授讲的是养殖技术，包括水质管理、饲料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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