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是从手下那里听说的。
那天下午，跑养殖区东线的业务员小刘回来汇报工作，说完了几户养殖户的拜访情况以后，顺嘴提了一句，"周总，东渔那边好像在昌邑搞了个工地，在港区旁边，挺大动静的，"
周正抬起头，"什么工地，"
"我也不太清楚，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围墙里面有脚手架，还有焊枪的火花，听说是把一个废冷库翻新，"
"废冷库，"
"对，以前那个水产公司倒了以后留下的，空了好几年了，最近东渔的人进去干活了，十几个工人，天天在里面叮叮当当的，"
周正放下手里的笔。
废冷库，港区旁边，十几个工人。
"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小刘想了一下，"从镇上往港区方向开，过了那个水泥搅拌站再往前拐，碎石路进去就是，"
"行了，你去忙吧，"
小刘出去了。
周正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
他把那份昌邑养殖区的手绘地图拿出来，上面标注着每一户的位置，红蓝两色的圆点，他的目光从地图上滑到左下角，那里标注着"港区"两个字，旁边是空白，他没有在那个位置画过任何标记。
他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桑塔纳从服务站门口出发，往港区方向开。
冬天下午的光线不强，三点多的太阳挂在西边，被一层薄云遮着，路面上的影子都很淡，路过镇中心的时候街上有人在走，一个骑三轮车拉煤的老头，一个推着自行车卖冰糖葫芦的女人，还有几个站在路边聊天的老太太。
过了水泥搅拌站，路开始变窄，两边是荒地和断墙，远处能看见港区吊塔的轮廓。
他没有开到工地门口。
在距离大院子大概两百米的地方，路边有一个土坡，他把车停在土坡后面，熄了火，摇下车窗。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大院子的全貌。
围墙里面搭了脚手架，钢管的，新的，搭了两层多高，钢管之间用扣件连着，扣件上还挂着安全绳，冷库的外墙上挂着施工用的防护网，绿色的，风一吹鼓起来又贴回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屋顶有人在干活，焊枪的火花从上面掉下来，橘红色的，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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