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沉默了大概五秒。
赵四在电话那头没挂，风声还在，远处的狗叫声断了。
"赵四。"
"在。"
"周正租的门面多大？"
赵四愣了一下，"什么？"
"门面，他租的那两间，多大面积？"
"我目测……四十来平吧，两间打通的，不算大。"
"装修花了多少？"
"简装，隔断加刷墙加家具，撑死两千块。"
"传真机是他自己带的还是本地买的？"
赵四又愣了一下，"带的，我看那个传真机挺新的，不是本地能买到的型号。"
"桑塔纳呢？是他自己的车还是公司配的？"
"应该是公司的，车牌是粤字开头的，不是本地牌照。"
林东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凉了。
四十平的门面，简装两千块，传真机自己带的，车是粤牌公司车，三个业务员，免费饲料一百斤每户，昌邑二十来户，全覆盖的话两千斤，按市价算三四千块，加上人员差旅食宿，一个月的运营成本大概一万出头。
区域级预算。
不是总部级。
总部级是什么样？总部级是直接在昌邑建一个饲料分厂，投资几百万，自带仓储自带物流，把整个鲁北市场一口吞下来，那种打法不会租两间门面，不会只带三个业务员，不会用免费试用这种一步一步来的手段。
周正带的弹药，是够打三到六个月的，不多不少，够试，不够赢。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曼谷对昌邑市场的判断是"值得试试"，不是"必须拿下"，周正拿到的是一个试探性预算，干得好再追加，干不好就撤。
第二，周正的决策权有限，他能决定怎么花这笔钱，但不能决定花多少钱，追加预算要打报告，打报告就要时间。
时间。
"赵四，"林东说，"你先别动。"
"什么意思？"
"免费的饲料让他发，想领的让他领，你不要去拦，也不要去跟养殖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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