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林东在办公室里看昌邑冷库的产权资料，李强昨天帮他打听到的，写在一张信纸上，字迹工整，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有。
门被推开了。
大壮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和烟味，棉袄领子上沾着灰，裤腿上有泥点子，像是在外面蹲了不少时间，他把门带上，门框震了一下。
"坐，"林东说。
大壮没坐，站着，习惯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叠了两折的，展开放在桌上。
纸上是他自己写的字，字丑，但条理清楚，一行一行的，像是蹲在某个地方一条一条记下来的。
"昌邑镇中心，东大街第三个路口往南拐，临街门面，两间，新租的，门口挂了个牌子，'正大饲料昌邑服务站'。"
正大，
林东的手指停了一下。
"里面几个人？"
"四个，一个穿西装的，四十来岁，南方口音，是管事的，另外三个像是业务员，比他年轻，穿白衬衫，胸口别着正大的工牌。"
"穿西装那个，你看清了？"
"看清了，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偏胖，头发剪得很短，戴眼镜，金属框的，说话声音不大，但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不吭声，"大壮拿起桌上的纸指了一下，"名字我问到了，叫周正，杂货铺老板帮我打听的，他去杂货铺买烟的时候结账刷的是正大的公务卡，杂货铺老板看到卡上的名字。"
林东重复了一遍，"周正。"
"服务站开了三天了，"大壮继续说，"我盯了两天，第一天他没出门，在屋里打电话，打了很长时间，窗帘拉着的，声音听不清但没断过，第二天出去了一趟，开一辆黑色桑塔纳，往养殖区那边去了，具体去找了谁不知道，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塑料袋，像是买了点什么东西。"
"买的什么？"
"没看清，袋子不大，可能是当地的饲料样品，我猜的。"
门开了。
老孙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本子，本子是他平时对标签用的那个，翻到最后几页写了些别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大壮，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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