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是在办公室里进行的。
林东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昌邑到滨海的地图，窗户朝南，能看见养殖塘，桌上摊着一摞纸，是加工线的改造方案，图纸还是手画的，李强画的，线条不太规整，但标注很清楚。
陈老板坐在对面，手提包放在腿上，拉链没拉开。
"加工线的事你详细说说，"
林东把图纸推过去。
"昌邑港区边上有一个废弃冷库，三层钢结构，制冷机组是三菱的，79年产，八成新，改造以后可以做IQF急冻线、分拣台、包装间、冷藏库，全套，装卸平台到港口码头不到两公里，冷藏车十分钟到。"
陈老板低头看图纸，手指沿着标注的管道走向划了一遍。
"IQF设备呢？"
"国内没有成熟的，准备从日本进口，正在找渠道。"
"IQF急冻对虾体品质的影响很大，日本客户对这个很敏感，急冻速度不够的话虾肉会出冰晶，口感就不行了，"陈老板把图纸翻到第二页，指着一处标注，"这个位置你画的是急冻隧道，隧道的长度和风速决定急冻时间，日本那边的标准是中心温度三十分钟内降到零下十八度，你能达到吗？"
"能，隧道设计长度八米，风速每秒五米以上，配液态氨制冷，三菱那套压缩机组的制冷量够用。"
陈老板没说话，手指在隧道标注的位置点了两下。
"我知道，"林东说，"日本人要的不是便宜虾，是安全虾，每一个环节都要可追溯，从塘口到餐桌。"
"你说得没错，"陈老板把图纸放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投产？"
"三个月。"
"三个月？"陈老板把图纸放下来，"从废弃冷库到投产，三个月，你确定？"
"确定。"
陈老板靠回椅背上，手放在手提包的拉链上，没拉，手指在金属齿上来回蹭了两下。
"林老板，我跟你说实话。"
"说。"
"我手上有日本客户，横滨的一家水产贸易商，专做冷冻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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