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以后的一周，赵四签了十二户。
不是一天签的，第一天签了三户，都是提货日当天在仓库门口看了碘液测试的，回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来旅社找赵四了，第二天又签了两户，第三天签了四户，其中一户是三十亩的大户，姓孙，就是饭局上笑着说"那不是赵老板嘛"的那个胖子。
孙胖子来的时候很直接，进门坐下来就说"给我来三千斤"，没讲价，没问细节，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姜老板那个料我用了十年了，心里一直犯嘀咕，总觉得虾长得不如以前了，但也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孙胖子说话的时候手指头在桌上敲着，"看了你们那个碘液，我全明白了，操，25%的蛋白含量，怪不得。"
赵四没接他的脏话，收了钱，开了单子。
到第七天，十二户，一万六千斤。
回款约四万元。
赵四把这个数字记在订单本上的时候，手稍微停了一下，这个数字不算大，放在滨海三百多户的基盘里连零头都不到，但这是昌邑，是姜海东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是半个月前他连一张名片都发不出去的地方。
现在十二户签了字，一万六千斤在路上。
傍晚，赵四给林东打电话。
这次打电话的心情跟前面几次都不一样，前面是汇报困局、求指令、说"怎么办"，这次是汇报战果。
"十二户，一万六千斤，回款约四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嗯。"
就一个嗯。
赵四已经习惯了，林东高兴的时候不说高兴，不高兴的时候也不说不高兴，他只说下一步。
但这次林东没有直接说下一步，他问了一个问题。
"李强签的那两户出口散户，他们的冻虾是卖给哪个外贸公司的？"
赵四愣了一下。
十二户签约、一万六千斤回款四万，他以为林东会先问这个，没想到林东第一个问题跟饲料无关。
又是跟出口有关的。
"青岛的华通外贸，"赵四回忆了一下李强跟他说过的内容，"走青岛港，到日本三崎港。"
"三崎港。"
林东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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