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邑市场开拓困境
赵四是第二天傍晚才打的电话。
不是不想打，是白天又跑了一天，跑的不是市场，是市场外面的养殖塘区，昌邑的虾塘集中在县城东南方向，沿着一条土渠分布，大大小小几十户，塘坝上的泥路窄得只能走一个人，赵四和李强走了一上午，裤腿上糊满了黄泥。
结果跟昨天一样。
不是没人搭理，有几户还客气地让进屋喝了口水，但一说到换饲料，全都摇头。
"不换，""用姜老板的用惯了，""你回去吧，我们这边不缺料。"
有一户稍微多说了两句，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养了十来亩虾塘，赵四给他看了东渔饲料的样品袋，他接过去捏了捏，又闻了闻，表情有点犹豫。
"东西是不错，粒子比姜老板的均匀。"
"那要不试两袋？不收钱，白送。"
年轻人把样品袋还回来了。
"不是东西不好，"他往屋里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姜老板的苗种也是他供，冰块也是他供，换饲料的话，他要是不高兴，苗种不给了，冰块不给了，我这塘怎么弄？"
赵四听明白了。
不是不想换，
是不敢换。
傍晚回到旅社，赵四在走廊尽头找到公用电话，是那种投币的，墙上钉着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贴着"长途加拨0"的纸条，纸条黄了卷了边。
他往里面塞了两个硬币，拨了基地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我，赵四。"
"说吧。"
林东的声音不大，电话线嗡嗡地响，信号不太好。
"昌邑这边的情况不太好，"赵四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两天跑了四十来户，一单没开，这地方被一个姓姜的捏死了，饲料、苗种、冰块，全是他一个人供，养殖户不是不想换，是不敢换，怕他断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姓姜的叫什么？"
"姜海东，做了十几年了，昌邑到莱州这一片都归他管，"赵四又掏了根烟，叼在嘴上没点，"我打听了一下，这个人在县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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