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没走出去。
他走到门口停住了，手搭在门把手上，转过身来。
"加工？"
林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刚才那个字说得太轻了，轻到老孙不确定自己听清了没有。
但他听清了，是"加工"两个字，不是别的。
"你说加工？"
"嗯。"
老孙把门把手松了，走回来，在对面重新坐下。
他刚才站起来要走的，现在又坐下了，屁股刚碰到椅子就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林东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桌上那支英雄钢笔拿起来，拧开笔帽，在面前的一张白纸上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的左端写了"虾塘"，右端写了"日本"。
然后在横线上标了五个点，从左到右分别写了五个词：养殖，饲料，鱼粉，加工，出口。
"你看。"
老孙探过身子看那张纸。
"养殖是根基，我们有了，饲料是抓手，投产了，鱼粉是壁垒，刚锁死了，这三块加起来，东渔在产业链上游的位置很稳。"
他的笔尖点了一下"加工"那个位置。
"但从这儿开始，是另一个世界。"
老孙盯着那个点。
"养殖赚辛苦钱，出口赚溢价，同样一只虾，从塘里捞出来卖活虾，一斤几块钱，加工成冻虾仁，一斤十几块，出口到日本，一斤几十块，差的那十倍利润，全在加工和出口上面。"
这些话李强在酒桌上也说过，差不多的意思，差不多的数字。
但从林东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
李强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评价东渔"缺了什么"，林东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展示东渔"要做什么"。
老孙听出了区别。
"加工需要什么？"
"设备，厂房，人，资质。设备最贵，IQF速冻线，进口的，日本或者丹麦的，厂房可以在基地里建，地是现成的，资质走省外贸公司代理，跟鱼粉进口一个路子。"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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