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是下午回来的。
他在旅馆跟那两个人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中间出来过一次，去街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回去继续谈。
石头和二勇在走廊里站了全程，没有进屋，也没有人让他们走。
回到基地的时候快四点了，太阳已经落了，影子拉得很长。
大壮把自行车停在大门口，直接去了林东办公室。
赵四也在，他在跟林东对一份昌邑那边的订单意向表，看到大壮进来，手里的笔停了。
"谈完了？"大壮进来把门关上。
"谈完了。"
"说。"
大壮站在桌前，把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债主两个人，一个是当初借钱的中间人，另一个是真正出钱的那家的小舅子。
合伙人方志远拿了两万三跑了，这两个人在福建找了大半年没找到，就追着李强来了。
"他们手上有借据原件，两万三，李强和方志远都签了字，但我核实了一下，两万三的设备定金全是方志远经手付出去的，李强没碰过这笔钱，除了设备定金以外，他们合伙期间还欠了一些零散的周转款，房租、原料、日常开销，加起来一万出头，这部分两个人都有份。"
"所以李强该还的是多少？"
"我跟他们算了一笔账，两万三的设备定金不该算在李强头上，这笔钱是方志远卷的，周转款一万出头，两个人对半分，李强该担的差不多五千多，加上之前借钱的利息，他们说从借款到现在有一年半了，利息按月息两分算，李强那份加起来差不多八千多一点。"
"八千多。"
"八千三，他们最后同意了这个数。"
林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八千块买一个加工线负责人，值。
"怎么还？"
"他们本来要求一次性付清，我说不行，分三次，第一笔先付一半，四千二，他们拿了就走，第二笔和第三笔按月付，每月付两千，两个月结清，他们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
"那两个人什么态度？"
"刚开始嘴硬，说借据上写了连带责任，两万三都该李强还，我把方志远经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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