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代销店老板娘传过来的。
那天上午大壮去镇上买电池，基地值班室的手电筒电池没了，夜里巡逻不方便，代销店就在镇口，他进去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整理货架，看到他来了招了招手。
"壮子，你们基地是不是有个广东来的人？"
大壮的手停在电池盒子上，"你怎么知道？"
"今天早上来了两个人，开的面包车，广东牌照，进来买烟的时候问我'东渔水产基地在哪儿，里面是不是有个叫李强的'，我说不知道，他们就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八点多吧，刚开门不久。"
"两个人长什么样？"
老板娘想了一下，"一高一矮，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的夹克，高个子说话声音大，矮个子不怎么说话，开的白色面包车，车后面还挂了泥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开过来的。"
大壮把电池买了，出了代销店没有直接回基地，先在镇上转了一圈。
镇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十分钟就够了。
他沿着主街走了一遍，在旅馆门口看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
广东牌照，粤字开头，后面的号码他记在了脑子里。
车后面确实挂了泥巴，前保险杠上有一道刮痕，像是在路上蹭过什么东西。
面包车停在旅馆门口，说明人住下了。
旅馆是镇上唯一一家，两层小楼，一楼是前台和饭厅，二楼是客房，一共八间。
大壮没有进去，站在街对面的电线杆后面看了两分钟。
旅馆的窗户开着，二楼有一间的窗台上晾了一条毛巾，灰色的。
他记下了车牌号和旅馆的位置。
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又走到面包车旁边看了一眼。
车门锁着，从窗户往里看，后排座位上扔了两个旅行袋，鼓鼓囊囊的，一个蓝色一个黑色，前排的烟灰缸打开着，里面塞满了烟头，副驾驶的杂物箱也开着，能看到一沓纸，看不清是什么，但有一张露出了半截，像是带红印章的复写纸。
大壮在部队的时候干过侦察排，观察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没有动车上的任何东西，把看到的全记在脑子里，退开了。
镇上的早市还没收，街边摆着几个菜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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