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drigo开口的时候，老孙差点没反应过来。
安静了太久了，那段沉默长到老孙以为电话断了，他甚至伸手想碰一下话筒确认线路是不是还通着，被林东抬手拦了一下。
然后Rodrigo说话了。
声音从一万公里以外传过来，经过了海底电缆和不知道多少个中继站，到了话筒里已经有些失真，带着一层底噪的毛边。
但老孙能听出来，这个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声音是硬的，平的，一个商人在评估一份方案。
现在的声音里有了一些柔软的东西，不是客套的柔软，是一个人想通了一件事以后的松弛。
Rodrigo说了两句话。
老孙一个字都不懂，但他看到了林东的反应。
林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整个人微微前倾了一点，然后靠回了椅背。
同意了。
老孙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词，但他从林东的身体语言里读出来了。
紧绷的弦松了，不是瘫下来的松，是任务完成了的那种松。
林东回了一句话，很短，老孙听到了"agreed"这个词，之前核实条款的时候林东说过好几次，他记住了。
然后Rodrigo又说了一句比较长的话。
这句话的语气跟前面的商务口吻都不一样，像是正事谈完了以后加的一句闲话，但不是随便说说的闲话，声音的尾部往上挑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好奇。
老孙竖着耳朵听，没听出什么，但他注意到林东听完这句话以后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就是动了一下。
林东回了一句，也不长，五六个词的样子，语速比之前快，语调比之前轻，带了一点什么东西在里面，老孙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觉得那句话像是一个很有底气的人在随便说一句大实话。
电话那头笑了。
老孙听出来了，Rodrigo笑了一声，不是大笑，是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短促的笑，像是被人说了一句意料之外但又觉得有道理的话。
然后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收尾的话，语气轻快了不少，不像是在谈生意了，像是两个刚谈完事的人在走廊里站着随便聊了两句。
林东说了最后一个词，把话筒放回了底座上。
咔哒一声。
国际长途间安静了下来。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窗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