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老孙去了县城。
出门前他从办公室的铁皮文件柜里拿了三样东西：
万亩滩涂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红色的封皮，县政府盖的章；
Rodrigo签字的意向协议复印件，英文的，附了中文翻译；
还有那本翻旧了的《对外贸易法》单行本，塞在外套内兜里。
老孙在大门口等着，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了两瓶水和几个馒头。
"带馒头干什么？"林东问。
"万一中午没空吃饭呢。"
两个人坐的是镇上到县城的班车，一个半小时，土路颠得人屁股疼。
老孙靠在窗边打了个盹，林东没睡，翻那本《对外贸易法》，翻到关于国际信用证的那几页，又看了一遍。
县城银行在县政府大楼隔壁，两层小楼，门口两根水泥柱子。
进了门是营业大厅，柜台后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
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就一个存钱的老太太在柜台前面数票子。
林东没有去柜台，直接上了二楼，找到了写着"国际业务科"的那间办公室。
门是开着的，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脸，戴眼镜，桌上放着一杯茶和一份《金融时报》。
看到有人进来，他把报纸放下，推了一下眼镜。
"你们找谁？"
"找您，我们是滨海县东渔水产基地的，想咨询国际信用证业务。"
戴眼镜的男人看了看林东，又看了看老孙，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下。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工作夹克，头发剪得短。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身上带着一股饲料粉的味道。
"国际信用证？"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你们是做什么的？"
"水产养殖和饲料生产，准备进口秘鲁的鱼粉。"
"秘鲁？"
"对。"
男人推了一下眼镜，"你们是国企还是……"
"民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男人的表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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