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料的第一个问题出在打包上。
天亮以后第一批五百斤低温料从生产线上下来了，颗粒成型好，硬度合适，老孙亲自捏了几把，点了头。
操作工开始往编织袋里灌装，二十斤一袋，灌完了上封口机。
封口机是热封的，一条加热带压下去，编织袋口就粘住了。
常规料用这套设备封了上千袋，没出过问题。
但低温料刚下线的时候出了状况。
第一袋封完了搬到仓库，码垛的工人刚放下去就发现不对，袋子底部有一小片湿了，用手按一下软塌塌的，里面的颗粒结了块。
第二袋也是，第三袋也是。
操作工老刘喊了一声："老孙！封口有问题！"
老孙跑过来，把袋子拆开看了看。
颗粒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不是生产线上带出来的水分，是封口以后袋子里的热气遇冷凝结的。
低温料的含水量比常规料高了两个点，因为脂肪含量低了，制粒过程中水分不容易完全蒸发。
原来的封口温度是八十五度，对常规料刚刚好，但对含水量更高的低温料来说，封口的时候热量不够，封得不够紧，外面的冷空气从缝隙里渗进去，一冷一热就凝了水，水泡在颗粒上，颗粒就结块了。
"返工，全部倒出来重装。"老孙说。
工人们开始倒袋子，封好的全拆了，颗粒倒回塑料桶里，编织袋扔到一边，换新袋子重装。
但重装也没用，封口温度不改，封完了还是一样。
老孙蹲在封口机旁边看参数，手里拿着螺丝刀在调温度旋钮，调了一点，封了一袋，拆开看，还是有水。
又调了一点，再封，再拆，好了一些，但还是有轻微的结块。
仓库里一片乱。
编织袋撕了十几个，地上撒了一片饲料颗粒，工人们蹲着扫，扫完了又灌又封，封完了又有问题。
老孙的脸色越来越沉，他不是那种会骂人的人，但不说话的时候比骂人更让人紧张。
赵四从办公区跑过来看了一眼，"养殖户那边在催，说好天亮送的，还没送呢。"
"知道了。"老孙没抬头。
这时候李强从仓库门口走过来了。
他是吃完早饭从食堂出来往宿舍走，路过仓库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倒袋子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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