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第二次去镇邮电局是隔了一天。
第一通长途打完以后他没有急着往下查，先回基地把第一层信息跟林东报了，林东听完只说了一句"继续查"。
大壮又托了汕头水产市场那个接电话的人帮忙打听，对方说得找跟李强合伙的那个人的消息，不太好找，得问问别人，让他过两天再打。
两天后大壮再去邮电局的时候，柜台后面那个织毛衣的女同志已经认识他了。
"又来了？还是汕头？"
"先打汕头，可能还得转一个。"
这回电话接得快了一些，那边的人已经帮他打听过了，一开口就说了不少。
大壮把该记的全记在本子上，打完电话没在镇上停留，骑车直接回了基地。
下午三点多，他敲了林东办公室的门。
林东在看老孙送来的一份饲料配方调整报告，听到敲门声说了句"进"。
大壮进来把门关上，在对面坐下，掏出本子翻开。
"查清楚了。"
"说。"
大壮翻到记录的那几页，从头讲。
"李强从利丰水产辞职以后，没有直接回老家，去了福建，在福建东山认识了一个姓方的，福建本地人，做海鲜干货批发的，手里有点钱，两个人合伙开了一个小型水产加工厂，规模不大，就十几个人，租的厂房，做冻虾仁和鱼干，主要卖给福建本地的贸易商。"
林东听着，没插话。
"厂子开了大半年，李强管生产，姓方的管销售和财务，后来姓方的说要进一套日本的速冻设备，二手的，从广州一个港商那边买，开价四万多，李强同意了，两个人凑的钱不够，又从外面借了一些，设备款分两笔付，第一笔两万三付了定金，钱是姓方的经手的。"
大壮翻了一页。
"第一笔付完以后，设备没到，姓方的人也没了。"
林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跑了？"
"跑了，两万三的定金加上之前借的周转款，前前后后差不多四万块，姓方的把钱全卷走了，厂子也没法开了，房租押金都要不回来，李强去找过，去广州找过，去姓方的老家也找过，人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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