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是第三天上午去镇上打的电话。
林东交代的事他不会拖，但也不会毛躁。
头两天他先把基地门口来人登记本翻了一遍，确认最近三个月没有任何广东方面的人来过。
又找了门口代销店的老板娘打听，前天晚上有没有见过外地口音的人坐三轮车过来。
老板娘说有，"瘦瘦的，拎个破包，买了盒火柴就走了。"
火柴，那天晚上李强点烟用的确实是火柴，不是打火机。
这些零碎的东西确认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大壮才动身去镇邮电局。
镇邮电局在镇子中间，一栋两层的水泥楼，门口挂着绿色的邮政招牌，油漆剥了一半，一楼是营业厅，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烫着卷发，正在织毛衣。
"打长途，广东汕头。"
女同志抬头看了他一眼，"汕头？那是长途加长途，先交押金。"
大壮掏出十块钱拍在柜台上。
女同志把毛衣放下，翻了个电话号码本，"你有号码没有？"
"没有，我找汕头那边水产市场的人，你帮我查一下。"
"水产市场？哪个水产市场？汕头大的小的好几个。"
大壮想了想，"最大的那个。"
女同志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开始拨。
长途电话要转好几个接线台，先拨到县邮电局，再转省局，再转广东省局，再转汕头市局，最后接到汕头那边的号码。
整个过程中间断了两次，重新拨了三回，噪音大得像下暴雨，嗞嗞啦啦的，说话得扯着嗓子喊。
大壮在柜台旁边的木头椅子上坐着等，等了将近四十分钟，电话才接通。
对面是汕头市水产综合市场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小，说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潮汕味。
大壮自报了身份，说是山东滨海县东渔水产基地的，想打听一个人。
"谁？"
"李强，以前在你们汕头那边的港资水产加工厂干过，当技术主管的，你认识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李强……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有人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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