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的办公室在厂区最东边，一间十来平方的小屋子，原来是仓库改的，墙上还能看到以前挂货架的螺丝孔。
屋里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铁架子，架子上堆满了日文手册、检测报告和各种他自己写的笔记本，乱得有规律，他自己找什么东西伸手就能拿到。
林东进来的时候老孙正在整理对比实验的存档数据，四周的报告摞在桌上，摞了有一尺高，他拿铅笔在封面上编号，一份一份地编。
"忙着呢。"
老孙抬头，"数据存档，你说的封存，我一份份编好号锁起来。"
林东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坐，老孙的办公室也没有多余的椅子，他就靠在门框上。
"饲料的事告一段落了，"他说，"我来找你聊另一件事。"
老孙放下铅笔，把手册推到一边，"什么事。"
"鱼粉。"
老孙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终于聊到这个了"的表情。
他在广交会上跟了全程，知道Rodrigo的意向协议，知道东渔拿到了鱼粉优先采购权，但林东从广交会回来以后一直没提这件事，他也没问。
"你对鱼粉供应链了解多少？"林东问。
"基本面清楚，国内饲料厂的鱼粉七成以上靠进口，主要来源是秘鲁和智利，国内产量不够，质量也差一截，正大在全球有自己的鱼粉供应体系，这是他们的核心优势之一，配方可以换，鱼粉供应链换不了，那是拿钱和时间堆出来的。"
"如果正大的鱼粉供应链被截断呢。"
老孙的铅笔从耳朵上滑下来，掉在桌上滚了半圈停住。
他看着林东，没有马上说话，脑子里在转。
"截断……怎么截？"
"广交会上的事你都看到了，Pesquera del Sur是秘鲁最大的鱼粉出口商之一，他们在中国市场的独家优先采购权，现在在我们手里。"
老孙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正大在中国用的鱼粉，有相当一部分来自秘鲁，他们有自己的供应商，但Pesquera del Sur是最大的几家之一，如果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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