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的数据是老孙用一张烟盒纸递过来的。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林东在跟赵四说厂房排水管线验收的事，老孙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赵四出去了才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出来了？"
老孙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揉皱了的烟盒，翻过来，背面写着两行数字，递给林东。
林东接过来看了一眼。
东渔组：存活率百分之九十四。
正大组：存活率百分之七十一。
差距，二十三个百分点。
林东把烟盒翻过来又翻回去，正面是"大前门"三个字，背面是老孙的铅笔字。他看着"九十四"这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烟盒放在桌上，用手掌压平了。
"详细数据呢。"
"在实验室锁着，没敢带出来，"老孙的声音压得很低，"第三周弧菌浓度差距拉得更大了，正大组已经有两次突破警戒线的记录，东渔组一直稳在安全线以下。免疫指标也验证了，Beta-葡聚糖的激活效应进入了平台期，不会再大幅上升，但也不会回落了。"
"意思是这个差距已经稳住了。"
"稳了。再跑一周只会更大，不会缩小。正大组的弧菌还在积累，第四周死亡率会加速，"老孙顿了一下，"我昨天晚上把三周的数据串了一遍，做了个趋势推演，保守估计第四周结束的时候，东渔组能到九十五以上，正大组会跌到六十八左右。"
"差距接近三十个百分点。"
"对。而且成本只有他们的五分之一，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老孙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二十三个百分点，而且在扩大。
九十四对七十一。
林东的手指在烟盒边缘敲了两下，停了。
这个数字已经够了。不是"勉强能赢"的够，是碾压级的够。九十四对七十一，差距二十三个百分点，再跑一周只会更大。他自己把话说死了，鞠躬道歉，自掏腰包，六十多个养殖户当场听见了。这个局不是林东设的，是陈维礼自己钻进来的。
该收网了。
"准备开业，"林东站起来，"饲料厂正式投产，日期定在下周六。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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