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礼笑完之后，没有急着回答。
他走了两步，从幕布前面移到了讲台侧边，这个位置离提问的孙姓养殖户更近了一些。这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动作，拉近距离，降低姿态，让回答显得不像是居高临下。
"这位老哥问得好，"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厅里安静得每个人都听得见，"东渔的林总我了解过，养虾出身，很有魄力，花大价钱从日本进了一套佐竹的设备建饲料厂，我很尊重他。"
先捧了一句。
"但做饲料这件事，"陈维礼的语气平稳地转了一下，像汽车拐弯，不急但方向变了，"设备只是一个环节。配方、原料、质控、售后，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和积累。正大在这一行做了三十年，全球四十二个国家的数据库，不是一朝一夕能追上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然后回到那个孙姓养殖户身上。
"这样吧，我给大家一个承诺。"
会议厅里更安静了。
"在座各位，如果一个月后，有任何一家国内饲料厂的对虾存活率能超过正大，"陈维礼说到这里停了一拍，嘴角微微收了一下，那是一种控制过的停顿，让每个人都在等他的下文，"我陈维礼，在滨海县当众给他鞠躬道歉。"
声音落下去的时候，会议厅里没有反应，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
陈维礼接着说了第二句，"不止如此，正大北方市场的推广费用，我自己掏腰包赔。"
满座哗然。
前排有人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人，后排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嗡嗡的议论声一下子起来了。老周头嘴里最后那粒瓜子壳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注意。旁边有人拍了一下大腿，"这个陈经理有种。"另一个人接话，"人家是正大集团，全世界做生意的，说这话是有底气。"
靠墙站着的一个年轻养殖户跟旁边的人咬耳朵，"鞠躬道歉，他要真输了，在滨海县可就抬不起头了。"旁边那人摇摇头，"他能输？你看那PPT上四十二个国家的数据，咱们县谁比得了？"
赵四坐在原位没动，但他的手在口袋里紧了一下，录音机还在转。
陈维礼等议论声小了一些，补了一句，"各位，我敢说这话不是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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