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是带着人来的。
一共五个，都是签约户，最远的从王家洼子骑自行车过来，裤腿上沾了泥。他们站在饲料厂门口，缩着脖子往里看，谁也没先迈腿。
老周头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子，袋子里鼓鼓囊囊的，看形状是装了什么东西。他在门口顿了一下脚，回头冲后面几个人招了招手，"愣着干啥，进去啊。"
后面几个人跟着进了院子，经过那堆印着"佐竹精机"的编织袋时，有个人低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日本的"，另一个人拽了他一下，意思是别乱看。
赵四把他们带到了车间。
林东在里面等着，站在佐竹制粒机旁边，手里没拿东西，就站着。
老周头进来以后先四处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排银灰色的设备上扫了一遍，嘴巴动了动没出声。跟在后面的几个养殖户也在看，有个年轻点的伸手想摸一下混合机的外壳，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林总，"老周头把蛇皮袋子往地上一放，袋口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袋正大饲料，绿色的包装，上面印着泰文和英文，"这是正大的人前两天送的，免费的，我寻思着你看看。"
林东低头扫了一眼那袋饲料，没碰。
"他们给了你几袋？"
"两袋，一百斤，够喂半个月的。其他几户也都拿了，"老周头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林总，不是俺们见异思迁，实在是那个陈经理说的……人家在全世界四十个国家都卖饲料，PPT上全是英文，看着唬人。他还说正大的虾存活率比国内的饲料高百分之十五，有数据的。"
旁边一个矮个子接话，"是啊林总，关键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先试试又不吃亏。"
"而且人家那个技术员每周来一趟，看水质，测指标，比咱县里水产站的人还勤快，"另一个人补了一句，说完又赶紧加了一句，"不是说林总你不好，就是……"
后半句没说出来。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几个人都看着林东，表情各异，有的尴尬，有的试探，老周头的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东没急着说话，他走到车间门口，推开另一扇门，外面的光照进来，能看到院子里停着的拖拉机和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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