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老孙真把第一批料出了。
林东没去验收，让老孙直接送实验塘，不声张。他这三天都在基地，没出门，赵四出去了两趟，回来的时候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第四天上午，赵四找到林东的时候，林东正在办公室翻一本养殖技术杂志，上面登着一篇正大集团在泰国的广告软文，整版彩色照片，配了半页英文。
赵四把门带上，站在桌子对面，"老板，摸清楚了。"
林东翻了一页，没抬头，"说。"
"带队的叫陈维礼，正大集团中国区北方市场经理，华人，在泰国待过好几年，讲话带点南方口音但普通话很标准。手底下四个人，两个本地招的业务员，一个翻译，一个技术员。"
"怎么摸到的。"
赵四搓了下鼻子，"我让大壮的表弟去镇上他们租的门面买饲料，聊出来的。那两个本地业务员嘴不严，问什么说什么，陈维礼不在的时候话更多。"
林东这才抬起头，"接着说。"
"地推路线是从老周头那片开始的，沿着海岸线往南扫，每到一户先不说买饲料的事，先问你家虾塘多大，养了几年了，用什么料，死亡率多少。问完之后给一份表格，让人家填，说是做调研。填完了才提免费试用的事，话术很讲究，不是硬塞，是让你觉得占了便宜。"
赵四掰着指头，"第一天跑了六户，第二天八户，第三天开始分两路，一路往王家洼子，一路继续往南。速度很快，像提前踩过点似的。"
"表格什么内容。"
"我弄了一份回来，"赵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纸，摊在桌上，"全是英文表头，下面留的空是中文，养殖面积、虾苗品种、投喂量、用药记录、水质检测，比咱们自己做的还细。"
林东扫了一眼那张表，英文表头印刷得工工整整，格式跟他见过的正大内部文件如出一辙。
专业。
不是草台班子。
"还有，"赵四的声音低了一些，"陈维礼前天请刘大脑袋在县招待所吃了顿饭，席上还有水产站的老张，我没查到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但第二天刘大脑袋就在养殖户碰头会上给正大说了好话，说什么'人家是国际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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