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东去了饲料厂。
厂房比他走之前变了样子，主体结构全起来了，外墙是红砖的，没抹灰，露着一道一道的砖缝，屋顶铺了彩钢瓦，蓝色的，在早晨的光线里反着一层冷光。
大门还没装，门框用角铁焊的，上面拴着一根铁丝权当门栓。
门口地上有一摊干了的水泥，踩上去硬邦邦的。
院子里堆着几垛红砖，靠墙摆了一排空的编织袋，上面印着"佐竹精机"的字样，是设备拆箱后留下的。
林东弯腰从铁丝底下钻进去，车间里光线暗，窗户开了两扇，灰尘在光柱里浮着。
佐竹的设备排成两列，粉碎机、混合机、制粒机、冷却机，从南到北一字排开，银灰色的机身上贴着日文铭牌，有几台已经接好了电线，有几台还空着，线头用胶布缠着垂在地上。
老孙蹲在制粒机旁边，手里拿着那本翻烂了的日文手册，铅笔夹在耳朵上，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来了。"
"你昨晚说核心原料的事，"林东在一台混合机旁边站住，手掌按在机身上，铁皮冰凉的，"说吧。"
老孙站起来，把手册往后腰一别，"基础配方没问题，鱼粉、豆粕、玉米粉、磷酸氢钙，比例我跑了三轮，出料稳定。但你之前跟我提的那个免疫增强的路子，我试了几种方案，成本都下不来。"
"哪几种。"
"酵母提取物，效果可以，但进口原料价格太高，一吨饲料光这一项就多出四百块，养殖户不可能买账。维生素C衍生物，便宜，但对虾的免疫激活效果不稳定，我跑了两批数据，波动太大，不敢用。"
老孙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化学式，递给林东。
林东接过来扫了一眼，没细看，抬头问，"海带渣试过没有。"
老孙愣了一下，"海带渣？"
"加工海带的废料，晒干以后磨成粉，提取Beta-葡聚糖。"
老孙的眉头拧起来了，嘴里重复了一遍"Beta-葡聚糖"，然后低头去翻手册，翻了几页没找到，又抬起头，"这个……我在日本的资料里没见过。你从哪儿知道的？"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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