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数字出来的时候,刘大脑袋的脸还是平的。
浙江人报的价,比市价高了四成,主持人用粉笔把数字写在黑板上,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声音很清脆。
四成。
刘大脑袋身边的联名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攥紧了手,有人往后退了半步,但刘大脑袋还是平的,他转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还没到位,等着。
等着是对的。
价格这个东西,一旦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会自己加,不需要任何人推。
西装男人等了大概二十秒,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本子。
数字比浙江人高了两成。
主持人把黑板上的数字擦掉,重新写,粉笔灰落下来,他用手背蹭了一下,留了一道白印。
浙江人侧过头,看了西装男人一眼,把皮包重新提起来,报了一个更高的数字。
来回了三轮。
价格已经超过了灾前市价的两倍半。
联名户那边的几个人开始往外退了,不是一两个,是成片的往外退,往人群外缘挪,有人已经在往出口走,走得悄悄的,像怕被人发现。
刘大脑袋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黑板上的数字,脸色从平变成了铁青,是慢慢变的,不是一下子,像一块布料被水浸透,颜色是从边缘往中间渗的。
有人在他身边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回头。
"大家冷静一下,"他抬起声音,往竞价台方向喊,"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理性竞价。"
没有人理他。
浙江人连头都没回,手已经又举起来了。
西装男人坐在那里,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脸上没有表情,像在做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算术题。
林东站在角落里,把手从裤兜里取出来,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
价格还没到他预判的上限。
这批虾的成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断货背景下,这个成色能卖到什么价格,他在脑子里算过不止一遍,前世没有这个机会,这辈子他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数字在黑板上出现。
又来了两轮。
突破了灾前市价的三倍。
联名户那边只剩刘大脑袋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了,其余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有的走了,有的退到了人群最外围,背对着竞价台,不看了。
刘大脑袋喊了第二次。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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