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仓库比前两个大一倍，但杂乱得不像话。
报废的渔船发动机歪在入口处，缸体上锈得看不出原色。
几吨钢管堆成一座小山，表面全是锈水拖出来的褐色痕迹。
破碎的木包装箱散落在过道上，碎木板踩上去嘎吱响。
角落里。
六七个巨大的木质设备箱蹲在阴影中。
安安静静的。
箱体表面积了将近一厘米厚的灰，灰上还落了零星的锈屑。
箱子的木板接缝处有轻微变形，是长期高温潮湿造成的。
但箱体的结构还很完整，没有破损，钢带箍得紧实。
箱体侧面有钢印。
打进木头里的金属字，擦掉灰也磨不掉。
日文品牌名和型号。
陈老板走过去，抬脚踢了一下最近那个箱子。
砰。
闷响。
箱子纹丝不动，太重了！
"看到没？这堆破烂。"
陈老板回头冲林东一努嘴，语气里带着嫌弃。
"日本那边发过来的什么饲料机器，去年就到了，找了大半年都没人要，占了我半个仓库的地方，搬又搬不动，纯粹是废铁。"
他踢箱子的时候，老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钉在了箱体钢印上。
SATAKE。
佐竹。
日本最顶级的粮食加工设备制造商。
在80年代的东亚工业圈里，佐竹三个字就等于"品质天花板"。
国内搞饲料的人做梦都不敢想能用上佐竹的机器。
不是买不起，是根本买不到，日本人限制出口。
老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指节发白。
他想张嘴，嘴唇动了一下，但林东连看都没有看这边。
老孙把那口气硬生生咽回去了，目光从钢印上移开，盯着自己的鞋尖。
林东扫了一眼设备箱。
面色平淡，甚至带着点嫌弃。
就是那种看到一堆烂铁的正常反应。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回仓库门口那堆乱七八糟的废货旁边，踢了踢一个锈穿底的铁桶，弯腰看了看地上一个破纸箱里的东西。
一堆烂螺丝。
又直起身，朝第一个仓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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