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林东就醒了。
窗外的天刚泛灰，海口的公鸡叫得比北方早，咯咯咯地一声接一声，中间夹着远处港口传来的汽笛，又闷又长。
赵四翻了个身，打呼的声音换了个调，从低沉变成了尖细，像拉锯。
老孙已经起了。
他坐在写字台前，笔记本摊开，正在画昨晚饭局的人员关系图。
陈老板画在中间，圆圈最大。
旁边标了四五个小弟的外貌特征。
光头壮汉、金丝眼镜瘦子、还有两个没怎么说话的短平头。
每个圆圈之间画了线，线上标着"直属""跟班"之类的字样。
瘦子的圆圈旁边还加了一条注释。
"此人管账？频繁看手表。"
林东走过去扫了一眼。
"不错。"
老孙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等下文。
林东在旁边那张木板床的边沿坐下来，弹簧嘎吱响了一声。
"今天陈老板会带我们看他的仓库。"
他压低了声音，虽然旅馆的隔音约等于没有，但这是习惯。
"我们的任务，只看车，不看别的，他问什么，就说想倒车，赵四。"
赵四打呼的声音停了，翻了个身，眼睛还没睁开，"嗯？"
"你今天的活儿就是，尽量震惊，看到什么好东西就大呼小叫。"
赵四挠了挠肚子，打了个哈欠，"这不用演啊老板，我是真震惊。"
林东笑了一下。
很短，嘴角往上动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
今天的目标不是成交。
是继续给陈老板喂饵。
让他彻底认定，林东最大的价值是北方的渠道，而不是口袋里的钱。
交易的主导权取决于对方认为你最想要什么。
陈老板必须认为林东最馋的是车。
不是设备。
三人出门，下楼，在旅馆楼下的早餐摊坐下来。
海南粉，一人一碗。
赵四加了一份椰子水，用吸管插进椰子壳里，吸一口就咧嘴。
"真甜。"
老孙要了一杯黑咖啡。
海南有喝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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