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站直身体。
他单手递出那叠厚厚的文件。
晨风吹过。
最上面的一页白纸被风掀起一角。
纸张发出清脆的哗哗声。
大强在烂泥里蹭了蹭双手。
他用力搓掉掌心的湿泥。
他伸出粗糙的双手，接住了那叠纸。
黑色的铅字密密麻麻。
大强死死盯着纸面。
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村长。”大强回过头。
人群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老村长瘸着腿挤了出来。
他身上的破棉袄被扯烂了半边袖子。
老村长哆嗦着双手，从大强手里接过文件。
他浑浊的眼球凑近了纸面。
老孙提着一张木制折叠桌走了过来。
他把桌子重重砸在烂泥地里。
四条桌腿陷进泥中。
老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皮印泥盒，放在桌子正中间。
“都竖起耳朵听好了。”老孙大声吼道。
“这是《东渔合作社协议》。”
老孙食指重重敲击桌面。
“第一条。”
“东渔集团全额提供无病原SPF虾苗。”
“你们不用掏一分钱。”
“苗钱全部挂账。”
大强的双腿瞬间发软。（反派/目标镜头）
三百名汉子同时停止了呼吸。（群像镜头）
远处的风声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刺耳。（环境镜头）
“别高兴得太早。”老孙粗暴地打断。
“第二条。”
“所有养殖流程，必须严格听从东渔的指令。”
“用我们的饲料。用我们的药。”
“我们让什么时候喂，就什么时候喂。”
老孙猛地提高音量。
“第三条。”
“明年所有的成虾。”
“必须由东渔集团统购统销。”
“收购价，由东渔单方面决定。”
“严禁私下售卖。”
“违者，十倍违约金赔偿。”
林东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红印泥。
铁皮盒边缘长满了铁锈。
里面的红色印油极其鲜艳。
那抹红色刺痛了林东的视网膜。
尘封的记忆瞬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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