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渔基地大院。
墙外的锣鼓声,震天响。
院子里站着两百多号人,东渔的全体员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大门外瞟,眼底烧着贪婪的火。
林东站在台阶上。
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没动,脸沉得像一块生铁。
他冷眼看着这群被狂热反噬的员工。
在他的视线里,那不是什么运苗车队,那是运尸车。
一年前,他花重金砸下这片滩涂,不计成本地打下深水井,用最厚的防渗膜铺满池底,建起这套当时没人看得懂的“全封闭式 SPF 循环水系统”。
别人笑他钱多烧的,他懒得解释。
1984年的那场瘟疫,白斑综合症病毒。
那画面太深了,刻在骨头里。
前世的这个春天,他在报纸上看到,无数养殖者跪在红彤彤的虾塘边,塘面漂满死虾。
养殖者磕头,把头皮都磕破了,但没用。
全县绝产,哀鸿遍野,那股死老鼠般的恶臭,在渤海湾上空飘了整整三个月。
一滴外来的水,一口外来的空气,都能让这片基地瞬间变成坟场。
“老孙,”林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冰碴子。
老孙猛地转过头,他满脸堆笑,搓着手凑上来:“林总,车队都进县城了!咱们现在拿钱出去,还能抢个头一批……”
“拉响警报,”林东打断了他。
老孙的笑容僵在脸上。
“传我死命令,”林东扫视全场,目光如刀,“全厂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院子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墙外那刺耳的鞭炮声。
老孙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战……战备?”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跟谁打?”
“降门,”林东没理他,直接看向控制室的保安,“把一号到三号防线,全部锁死,全面封厂。”
这句话一出,人群炸了,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封厂?那咱们不进苗了?”
“这可是捡钱的买卖啊!”
“林老板是不是赚够了,不想带咱们发财了?”
抱怨声四起,员工们的眼睛全红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老孙急眼了,他一把扯下头上的解放帽,狠狠摔在地上。
“林总!”老孙的嗓门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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