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12月2日深夜。
轰——!
如果你站在十米开外,这声音听起来像是火车撞上了大山。
但在锅炉房里,这声音是活的。
十台巨大的燃煤锅炉同时吞噬着优质无烟煤。
红色的火焰在炉膛里翻滚,像被囚禁的野兽在撞击铁笼。
鼓风机在尖叫。那是空气被强行撕裂并压入炉膛的啸叫声。
“再加煤!满负荷!”
老陈赤膊上阵。
虽然外面是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地狱,但他现在的皮肤被烤得通红,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流淌,还没落地就被蒸发了。
铲煤工们像不知疲倦的机器。
一铲,两铲。
黑色的煤块飞入红色的火海,瞬间化作光和热。
林东站在操作台前。
脚下的钢板在震动。
那是地下深处传来的脉搏。
十口深井泵正在全功率运转。
来自地心150米的咸水,带着18度的恒温,被强行抽入热交换器。
在那里,它们与锅炉烧出的滚烫沸水相遇。
“吱——”
热交换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膨胀声。
那是冷热交锋的惨叫。
但紧接着,这种声音变成了平稳的嗡鸣。
那是胜利的凯歌。
……
一号温棚内。
奇迹正在发生。
原本挂在玻璃上的厚厚冰花,开始变薄。
“滴答。”
第一滴水珠落下。
接着是连成线的雨帘。
那是被征服的严寒。
原本坚不可摧的冰层,正在这股来自工业文明的热量面前溃不成军。
赵四站在红砖砌成的管道旁。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一下管道。
“嘶!”
他猛地缩回手。
烫!
刚才还冷得像尸体的砖头,现在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热量透过砖缝,疯狂地向空气中辐射。
那种热度不仅烫手,还烫心。
“哥!化了!全化了!”
赵四指着棚顶。
原本不透明的白色冰壳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的玻璃和双层充气膜。
外面的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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